周六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南京新街口一处地铁出口外，三十多岁的周明站在便利店旁，把一叠印着全国同城空降服务的小卡片塞进路边共享单车的车筐。卡片只有巴掌大，底色鲜红，除了醒目的字样，还印着一个二维码和一串手机号码。周明穿着灰色外套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动作不快，却一直留意着经过的人。几名下班乘客从他身边走过，有人低头看了一眼，有人顺手把卡片抽出来，揉成团丢进垃圾桶。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发现车筐里的卡片后，将它取下，交给了附近保洁员。保洁员戴上手套，沿着出口一辆辆检查单车，车筐、车座和广告牌背面都成了卡片容易出现的位置。二十多分钟里，周明换了三个点位，从便利店旁走到商场门口，又绕到地下通道入口。他没有主动拦人，也没有大声招呼，只在有人停下来时递出一张卡片。商场门口的保安注意到后，提醒他不要在通行区域散发小广告。周明收起剩余卡片，站到街角打电话，几分钟后又离开。夜里的新街口依旧人流不断，外卖骑手在红绿灯前等候，出租车排成短队，路边霓虹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发亮。那张写着全国同城空降服务的卡片，后来被压在垃圾桶底部，红色字样很快被咖啡渍盖住。相同的广告仍出现在另一辆共享单车的车筐里，等着下一位路人发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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