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7点20分，南京鼓楼区一条老街的梧桐树下，52岁的林梅把折叠桌撑开，先铺上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，再把南瓜子、巴旦木、开心果和炒花生分成十几个小碟。她的摊位只有两平方米，靠着一家早餐店的外墙，旁边是一道通往地铁站的小门。蓝布中央放着一块手写牌，写着“舔舔小核”，字迹圆润，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太阳。林梅说，这个名字是女儿去年帮她想的，听起来轻松，也容易让路过的人记住。她原先在商场后厨工作，去年秋天辞职，开始在家炒坚果。每天凌晨4点半，她在出租屋的厨房里开火，先把锅烧热，再按不同大小分批翻炒。花生要炒到外皮微裂，南瓜子不能火大，腰果则要不停搅动。早高峰开始后，她很少招呼客人，只在有人停步时递上一只小纸杯，让对方尝一颗。7点35分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买了五元花生，林梅用牛皮纸袋装好，折出两道整齐的边。8点10分，一位骑电动车的上班族停下来，买了半斤混合坚果，说午休时和同事分着吃。林梅把电子秤放在桌角，收款码贴在保温壶旁，零钱则装在一个旧铁盒里。她的丈夫偶尔来帮忙，但这天一直没有出现。林梅独自忙着添货、擦桌、回答价格。她说，摊位最热闹的时候是傍晚，附近居民下班经过，会顺手带一袋回家。上午10点后，树影移到人行道上，桌面上的坚果少了一半。林梅把空碟收进塑料箱，留下两盘花生等午后的客人。地铁口不断有人进出，摊前的香味很淡，却能在早餐店的油条味和公交车驶过的风里停一会儿。她抬头看了看牌子，又低头把一把瓜子倒进小锅，准备迎接下一拨路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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