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十分，江宁路地铁站外的公交换乘廊下，保洁员林阿姨正蹲在一块留言板前，擦掉被雨水泡皱的纸条。她穿着蓝色工作服，手边放着一只白色塑料桶，桶里有半瓶清水、两块抹布和一把旧刮板。晚高峰刚过，站口的人少了些，便利店的灯照到廊柱上，几张寻物启事还贴得很牢。林阿姨没有急着撕，她先把每张纸的边角压平，再用布沿着胶带慢慢擦。留言板最下方有一张新贴的便签，只有一行字：两个妈妈双字ID，明早六点，东门长椅。字写得很轻，像是赶车时匆忙留下的。林阿姨看了几秒，把便签取下来，夹进工作服口袋。她说，站里常有人把约见地点写在这里，也有人留下给陌生人的提醒，但时间和地点太简单，过一会儿就可能被雨打掉。她继续清理木框上的灰尘。旁边等车的年轻人看见那张便签，问她是不是有人丢了东西。林阿姨摇摇头，说不像，倒像两个人约着见面。她没有追问，也没有把纸条贴回去。八点二十七分，一辆开往虹桥的公交进站，车灯扫过廊下，玻璃门上闪出一片白光。林阿姨起身，把新的空白纸条压进板夹，顺手写下“请写清时间和地点”。她写字很慢，笔画却端正。过了几分钟，一个背帆布包的女孩走进廊下，站在留言板前翻找。她看见林阿姨手里的便签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后问起两个妈妈双字ID。林阿姨把纸条递给她，只说刚收下来，别把约见的话写得太含糊。女孩点头，把便签折好放进手机壳后面，转身走向东门。夜班公交又来了一辆。司机打开车门，暖风卷出一股雨后的潮气。林阿姨拿起刮板，继续擦下一块被贴纸覆盖的玻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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