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西地铁站的末班车刚驶离，站口便利店还亮着白色灯箱。靠窗的高脚椅上坐着一名穿深蓝外套的年轻人，手边放着一杯热豆浆和一只折叠伞。他没有急着离开，先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再打开浏览器，在地址栏输入www.2339.go。屏幕上的页面字样很小，蓝白色块交错排列，随着手机的轻微晃动不断滚动。店员从收银台走过来，把一箱矿泉水搬到门边，年轻人抬头让了让位置，随后低头继续查看。玻璃门外，网约车在路边短暂停靠，车灯照过湿漉漉的人行道，两个刚下班的乘客站在檐下等雨变小。年轻人看了几分钟，把手机扣在桌面上，打开豆浆喝了一口，又翻出备忘录记下一串数字。十点五十五分，店里只剩他和一名正在整理货架的店员。收音机播着深夜交通信息，声音被冰柜的低鸣压住大半。年轻人重新拿起手机，页面地址再次显示为www.2339.go。他没有和旁人交谈，也没有拍摄屏幕，只是逐项扫过页面上的栏目，偶尔用手指放大文字。十一点整，地铁站口的卷帘门落下一半，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仍未停歇。店员提醒他即将打烊，他收好手机、伞和豆浆，沿着站前的斑马线走向亮着路灯的住宅区。便利店恢复安静，窗上的水汽慢慢散开，刚才那张被手机照亮的桌面又回到灯箱的反光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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