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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三早上七点二十分，上海静安区一处地铁站的二号出口外，雨刚停，台阶边还积着一层薄水。出口旁的豆浆摊已经摆开，白雾从锅盖缝里往上冒，摊主陈阿姨把油条一根根夹进纸袋，身后却没有地方放雨伞。她的遮阳棚被夜里的风吹歪，棚角垂下来，雨水顺着塑料布滴到装豆浆的保温桶上。一个穿深蓝色快递外套的中年男人停在摊前，没有急着取餐。他把电动车靠到路边，打开后座的黑色箱子，拿出一把折叠伞和一卷扎带。附近上班的人认出他，喊了一声“八戒”，他抬手应了应，说自己今天跑这一片，看到棚子歪了，顺手帮着固定一下。陈阿姨递给他一杯热豆浆，他摆手没接，只低头把扎带穿过棚架，再用伞柄撑住下垂的布角。风从写字楼之间穿过，伞面被吹得啪啪作响，他就用肩膀顶住棚杆，腾出手把结扣重新系紧。七点三十五分，第一批赶早班的人涌出地铁，摊前很快排起短队。陈阿姨忙着盛豆浆，没空道谢，只把一个装着两个茶叶蛋的纸袋塞进他的车筐。八戒推辞了两次，见后面有人等餐，便把纸袋放下，说中午路过再还钱。旁边卖报纸的老人笑着说，这把伞比棚子还管用。男人看了看手机，发现订单提醒已经连续跳出，便跨上电动车，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慢慢驶走。陈阿姨把伞往外挪了挪，让排队的人都能站进干处。她说，八戒不是他的真名，大家只是记住了这个称呼，叫久了，连他送来的豆浆都有人认得。八码左右，雨水从棚边落成一条细线，地铁口恢复了平常的喧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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