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时40分，上海静安区一间临街便利店还亮着白色灯箱。店员周师傅站在收银台后，把刚加热好的饭团、牛奶和一盒创可贴装进纸袋。袋口贴着一张小票，订单编号一栏写着n0867。门外的雨不大，出租车经过时，水花沿着路边的窨井盖散开。一个穿深蓝色外套的外卖骑手推门进来，头盔上的雨珠还没有擦干。他先看了一眼手机，又抬头问周师傅：“是七号袋吗？”周师傅没有立刻递出纸袋，而是把小票上的商品逐样念了一遍。骑手点头，从口袋里取出一只透明防水袋，把纸袋套在里面。店里的微波炉发出提示音，另一名顾客拿着两瓶矿泉水走到收银台前。周师傅让出半步，把袋子放到台面边缘。骑手确认收货地址后，才把纸袋放进车后箱。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，却被门口等车的年轻人看在眼里。那名年轻人刚下班，手里拎着一盆小绿植，手机屏幕上也是一串取餐编号。他没有催促，只靠在玻璃门旁听雨。周师傅趁空擦了擦台面，把新到的关东煮串按鱼丸、萝卜和海带重新排好。凌晨前，附近写字楼的灯一盏盏熄灭，便利店仍有人进出。有人买咖啡，有人补充电池，也有人只为借用门口的雨伞架。周师傅说，夜班最常见的不是大笔订单，而是几样日用品拼在一起。纸袋上的n0867很快会被撕掉，新的编号会继续贴上去。店门开合之间，街道从喧闹转为安静，骑手的尾灯消失在路口，玻璃上的雨痕也被室内暖气慢慢蒸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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