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半，城南地铁三号线的南河站刚过一班列车，B口外的人流慢了下来。四十七岁的清洁工老周推着黄色保洁车，停在一家便利店旁的灰色电箱前。他弯腰打开工具袋，取出小铲和喷壶，开始处理贴在箱门上的小广告。广告纸只有巴掌大，底色发红，印着“91白虎”四个醒目的字，下面是一串模糊的联系方式，没有店名，也没有地址。纸边已经被雨水泡皱，胶水却贴得很牢。老周先喷湿纸面，再沿着边角一点点铲。他没有用力猛扯，怕留下更大的纸屑，也怕把电箱表面的漆带下来。站口上方的灯箱亮着，出租车排成短队，几个刚下班的年轻人从他身后经过，有人看了一眼，很快走向公交站。旁边的便利店店员小林说，这面电箱一周前还是干净的，最近又出现了几张不同颜色的广告。老周没有接话，只把刮下来的纸片塞进黑色垃圾袋。铲到中间时，广告纸裂成两半，字样只剩下“91白虎”的前半段。他停了几秒，用湿布把残胶擦开，再换一块干布反复抹平。九点四十五分，最后一角被清掉，灰色电箱露出原来的编号和检修标识。老周把工具放回车里，顺手查看附近的墙面。地铁口东侧的配电柜、共享单车停放牌和一根路灯杆上，还留着几处胶印。他记下位置，准备第二天继续处理。晚风从高架桥下穿过，便利店门口的自动门不断开合，街上的人重新密起来。那张纸被压在保洁车的垃圾袋底部，跟着老周穿过站前广场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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