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两点，海棠路口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书店只亮着靠窗的几盏灯。值班员林岚坐在收银台后整理退回的杂志，门外的高架车流已经稀了，偶尔有出租车停在路边，司机进来买水。店里设有两台供读者查目录的电脑，屏幕上保留着上一位顾客没有关闭的浏览页面。林岚原本准备按下清除键，视线却停在搜索框里的一串词上：Jizz大全。她没有点开页面，只把窗口关掉，随后用纸巾擦了擦键盘和鼠标。这个动作并不急促，像她平时处理饮料洒在桌面、孩子留下的彩笔印一样。凌晨的书店客人不多，常见的是夜班护士、赶早班车的工人和临近考试的学生。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进门后，在文学区站了十多分钟，翻看一本旧诗集，结账时问还有没有热水。林岚给他指了饮水机的位置，又回到电脑旁检查设备。她说，深夜值班最容易遇到各种没有收尾的页面，有人忘记退出邮箱，有人把购物清单留在屏幕上，也有人随手输入Jizz大全这样的词。对她来说，电脑只是店里的公共物品，重点是下一个人能正常查书，设备不被锁住，键盘保持干净。三点过后，清洁工推着拖把车进来，林岚把靠窗的座位逐一擦过，再把当天的新书摆到入口处。晨光从高架桥后面露出来时，第一批上班族开始经过，书店的灯还没有熄灭，收银台上的热水壶发出轻响，昨夜留下的搜索记录也已经被清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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