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四十分，城南环城路地铁口外，面摊老板陈师傅还在收拾案板。雨刚停，路面留着一层薄水，公交站牌下的灯映出一块块亮斑。陈师傅把煮面的大锅移到棚子里，又用抹布擦拭折叠桌。桌角贴着一张旧白色标签，上面写着3358路5v，字迹被油烟熏得发灰。那不是菜单，也不是价格表，只是他几个月前给电饭锅做维修记录时留下的标记。摊位不大，棚顶挂着两盏圆灯，一盏照着锅，一盏照着收银盒。十点五十分，一名下班的保洁员坐在靠墙的位置，要了一碗青菜面。陈师傅没有催她，先把面汤重新烧开，再放入青菜和一只荷包蛋。锅里的水翻起小泡，蒸汽很快蒙住了玻璃挡板。保洁员低头吃面，手边放着一双湿透的布鞋。她吃得很慢，中间接了一个电话，只说了几句，便把手机扣在桌上。陈师傅趁着空当，把散落在地上的塑料凳一只只摞好，又把门口的纸箱压平，准备第二天一早送去回收点。附近商铺已经关门，只有便利店的自动门偶尔开合，带出一阵冷气。十一点二十分，保洁员起身结账，陈师傅多装了一小袋咸菜，让她路上配着吃。她道了声谢，拎着袋子走向小区方向。陈师傅转身关掉外侧那盏灯，棚内只剩锅边的黄光。那块写着3358路5v的旧标签仍贴在桌角，和油渍、划痕一起，留在夜摊的日常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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