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四十分，城南一间自助洗衣店还亮着白色灯管。店面不大，靠窗摆着三台滚筒机，墙边有一排塑料椅，门外是刚下过雨的窄街。一个戴灰色鸭舌帽的年轻人坐在最里面，脚边放着帆布袋，袋口露出一本旧杂志和一把折叠伞。他把一件浅蓝色衬衫放进机器，倒入一小格洗衣液，又低头核对手机上的倒计时。屏幕亮起时，旁边的玻璃映出他的脸，也映出外面经过的电动车。机器转动得很慢，衣服在水里一圈圈翻过去。他没有刷短视频，只在备忘录里改一段文字，标题写着“jizzmm，周三夜班”。过了几分钟，店里进来一名外卖员，取走烘干机里的工作服，临走前提醒他，右侧那台机器脱水声音有些大。年轻人点点头，把座位让到门边，继续看着滚筒里的衬衫。墙上的电子钟跳到十点五十八分，雨水沿着玻璃门往下流，街角便利店的招牌一明一暗。年轻人起身买了一瓶温水，回来后把手机调成静音。他说，明早要穿这件衬衫去面试，白天没有空，只能趁夜里洗。洗衣店老板在收银台后整理零钱，听见这句话，抬头看了一眼，又继续把硬币按面值分开。十一点零七分，机器停止，年轻人打开门，取出衬衫，展开检查领口和袖口，再把衣服挂到门旁的晾衣架上。夜里的街道没有多少行人，只有清洁车从路口慢慢驶过。他站在门口等水分滴干，把手机备忘录里的“jizzmm”删掉，重新写下第二天的面试地址，随后拎起帆布袋，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走向地铁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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