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七点四十分，首尔麻浦区一处地铁站的二号出口外，金素妍把折叠桌推到遮雨棚下面，先铺好浅黄色桌布，再将紫菜饭卷、鸡蛋三明治和装着温水的保温壶一一摆开。她穿着深蓝色围裙，头发挽在脑后，右手拿夹子，左手不时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。出口里不断有人走出，年轻上班族一边整理耳机，一边从她面前买走一份饭卷；附近补习班的学生背着书包，站在路边小口喝豆浆。七点五十五分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急匆匆跑来，摸遍口袋后发现少了零钱。金素妍没有催她，只把一盒小饭卷装进纸袋，叮嘱她到学校再转账。女孩鞠了一躬，转身钻进人流。摊位旁立着一块手写木牌，上面写着“韩国好妈妈”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早上别空着肚子出门。”这块牌子不是连锁店招牌，只是她开摊后自己写下的称呼。她说，自己以前在附近的公司上班，孩子上学后改做早餐，最忙的时候要在六点前起床，切菜、煎蛋、包饭卷，七点半赶到地铁口。她记得常来的客人，有人不吃辣，有人赶时间，也有人只买一杯热水。八点二十分，第一轮饭卷售罄，她把空纸箱叠好，擦净桌面，又从保温壶里倒出一杯水递给旁边等车的老人。地铁入口的广播声、公交车进站的提示音和塑料袋摩擦声混在一起，街角的早餐摊显得很小，却把一段忙乱的早高峰切出几分钟安静。十分钟后，金素妍收起木牌，推着餐车离开，只留下桌布上淡淡的芝麻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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