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21时10分，上海徐汇区一间便利店门口，29岁的店员陈默把最后一箱矿泉水推到货架旁，又回到收银台后的高脚凳上。街道刚下过一阵小雨，公交车驶过时，车轮压出一片亮光。店里的微波炉发出提示音，一位外卖骑手取走热饭，门口的感应铃连续响了两次。陈默趁着没有顾客进店，打开手机里的三优休闲视频，看完一段不到两分钟的街头魔术。视频里，表演者把硬币藏进纸杯，镜头切到围观人群时，陈默忍不住笑了一下。他没有摘下工牌，手机也一直放在收银台边缘，屏幕亮起时能看见订单提醒和库存表。过去几个小时，他接待了买早餐的上班族、来取快递的住户和拎着雨伞的老人，话说得不多，动作却很快。陈默说，夜班最难熬的不是忙，而是凌晨两三点以后街上突然安静，店里的灯光显得特别白。短暂看完视频后，他把手机锁屏，起身整理门口的纸箱。十分钟后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进店买牛奶，陈默熟练地报出价格，又提醒她把伞收好。女孩站在屋檐下等车，陈默隔着玻璃看了一眼站牌，随后继续清点货架上的面包。便利店旁边的理发店已经拉下卷帘门，洗衣店的招牌还亮着，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没有停。对于陈默来说，这段空隙没有特别安排，也没有固定仪式，只是夜班中可以由自己掌握的一小会儿。店门不断开合，雨水从鞋底带进来，地砖上留下细碎的脚印。21时40分，他接过一杯同事送来的热豆浆，站在灯下喝了两口，接着为下一位顾客扫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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