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傍晚六点四十分，南京西路一处老商场外，霓虹灯刚亮，橱窗里的春装还没有换下。二十七岁的林芮站在台阶旁，手里提着一只米白色纸袋，低头给鞋带打结。她穿着浅灰西装、直筒牛仔裤和一双黑色细跟鞋，鞋跟卡进地砖缝里，走了几步便停下来调整。她在附近的广告公司上班，今天加班后没有立刻回家，约了朋友到街角的小餐馆吃面。等人的十多分钟里，她先把纸袋放到长椅上，再拿出手机查看地铁线路，随后抬头观察对面橱窗里的模特。橱窗前不时有人经过，有人停下拍照，有人借着玻璃整理头发。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指着她的鞋子问母亲是不是演员，母亲笑着说，只是下班路过的高根美女。林芮听见后回头，也笑了一下，没有接话。她从包里取出一小瓶矿泉水，喝了两口，又把外套搭在手臂上。晚高峰的人流从商场门口向地铁站移动，外卖骑手在路边短暂停车，便利店门口的咖啡机发出连续的蒸汽声。六点五十八分，朋友从人群中跑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把没有收好的折伞。林芮把纸袋递给她，说里面是刚买的围巾，随后两人沿着梧桐树下的人行道往餐馆走。她的鞋跟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声响，速度不快，却始终跟着身边的人。街边一家修鞋铺亮起白灯，店主把几双待取的鞋摆到门口，招牌上的字被晚风吹得微微晃动。十分钟后，林芮和朋友坐进靠窗的位置，窗外仍有人经过，橱窗里的灯光落在湿漉漉的路面上，像一条刚铺开的浅色绸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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