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十分，城南一处公交站的电子牌停在末班车信息上，站台边只有三名乘客。四十多岁的陈师傅推着一辆旧三轮车，车上放着热玉米、茶叶蛋和一只保温桶。他把车停在路灯下，先擦了擦挡风玻璃，又把零钱盒挪到手边。附近商场刚结束一场电影，散场的人从地下通道出来，脚步很快，没人停留。陈师傅抬头招呼路过的年轻人，声音不大，却在空旷的站台上格外清楚。他手里的塑料袋被风吹得啪啪作响，袋面上印着一串来路不明的字样：97人人操人喊。陈师傅说，这个袋子是下午进货时混在包装里的，他没细看，晚上才发现。有人拿手机对着袋子拍了一张，问他是不是某种广告，他摇头，说自己只想把车上的东西卖完。十点二十七分，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女孩买了两个茶叶蛋，站在站牌下剥壳。她看见袋上的字，笑了一下，说这句话像网络上突然冒出来的怪话，读起来不顺，也不知道该指什么。陈师傅把蛋递给她，又把袋子折到车板下面。十点三十五分，末班公交进站，车灯扫过站台，地上的水渍亮了一片。女孩上车前回头问，还有没有热玉米，陈师傅说只剩一根，随后用夹子夹起玉米，装进新的透明袋。车门合上时，女孩隔着玻璃指了指那只旧袋子，陈师傅没有回应，只低头数零钱。十点四十二分，站台重新安静下来，商场外的清洁车从广场边经过，三轮车旁只剩保温桶的余温和几片被风卷走的玉米叶。直到收摊，那个词仍印在折叠袋的内侧，和夜班车的到站时间一起，留在这条街的短暂灯光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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