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四十分，城南的青石巷还没有完全醒来，菜市场东门却已经亮起一排白灯。周师傅把三轮车停在熟食摊旁，弯腰搬下一筐青菜，先挑出压在底部的黄叶，再把沾着水珠的芥蓝平码在塑料筐里。他今年五十多岁，每天从附近的批发街进货，赶在上班族出门前把摊位摆好。巷口的早餐铺刚支起蒸笼，热气沿着棚顶往外散，卖豆浆的老板娘用抹布擦着玻璃，偶尔抬头和周师傅打招呼。几名夜班下工的人经过，买两个茶叶蛋，没有停留太久。市场里最先忙起来的是水产区，地面上留着一层薄水，胶靴踩过时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周师傅把电子秤放到案板旁，拿出一支黑色记号笔，在纸板上写下芥蓝、油麦菜和小白菜的价格。他的手机靠在一只空纸箱上，屏幕亮着，页面顶端出现一行醒目的字：cgw51最新爆料。周师傅没有点开，只把手机翻过去，继续整理菜叶。他说，自己看不懂这些突然跳出的字，也不关心网上的热闹，早上最要紧的是把菜摆得整齐，让熟客一眼找到要买的东西。六点刚过，第一拨顾客进门，一位穿校服的女孩替奶奶拎着布袋，在青菜摊前挑了两把菠菜。周师傅用橡皮筋扎好菜梗，顺手抖掉叶面上的水，称重后报出价格。女孩扫码付款，奶奶站在旁边问今天的西红柿是否新鲜。周师傅挑出一只颜色均匀的递给她看，回答说是凌晨到的货。市场外，公交车驶过积水路面，车灯在摊棚的塑料布上晃了一下。周师傅抬腕看了看时间，又从车上搬下一箱萝卜。天色逐渐变亮，白灯仍没有熄灭，青石巷里的叫卖声、塑料袋的摩擦声和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，混在一起，成了这座城市一天开始前最早的一阵喧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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