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八点，海淀区一条商业街亮起橱窗灯。街角的旧书店正在举办小型人体摄影展。门口没有音响，也没有主持人。玻璃上贴着一张黑底海报，白字写着“美女人体诱惑”，旁边标注展览时间、票价和摄影师姓名。二十八岁的店员林妍站在门内，拿着软布擦拭相框。她每隔几分钟就把入口处的说明牌往右移一点，让路人看清展览主题。来往的人不少。有人停下读海报，有人举起手机拍摄门面，也有人看了几秒便离开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问母亲，人体摄影是不是画画课上的内容。母亲没有拉他走，只指着说明牌说，进门前先看清展览规则。店里播放着很轻的钢琴曲。墙面用了浅灰色，照片之间留着约半米的距离。林妍说，店里展出的不是商业广告，作品重点在光线、姿态和城市生活中的身体观察。她把一本展览手册摆到柜台中央，封面没有人物正面，只印着一扇半开的窗。九点十分，一位中年女士走进店里，先在入口停了片刻，再慢慢看完第一面墙。她没有购买门票，只向店员询问是否可以坐下休息。林妍指向靠墙的木椅，随后继续整理桌上的明信片。十点前，街上的人流渐少，橱窗前仍有人短暂停留。海报上的“美女人体诱惑”几个字，在路灯和店内灯光交界处显得醒目，却没有遮住后面的摄影说明。店铺准备关门时，林妍把海报取下，卷好放进纸筒，留下玻璃上的一小块胶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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