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七点四十分，城西文锦路地铁站B口，卖豆浆和饭团的陈阿姨正把三只透明冰桶摆到小推车旁。冰桶里不是饮料，而是她刚从批发市场带回来的冰鲜玉米、冰镇小番茄和一盒盒洗好的葡萄。她给这套摊位取名叫“冰冰三人组”，牌子是用旧快递箱剪成的，黑色马克笔写字，边角还留着胶带印。上班的人从闸机里涌出来，陈阿姨一边递饭团，一边把玉米装进纸袋。有人只买一根玉米，有人顺手带走一盒葡萄，最忙的时候，她的丈夫负责收钱，读初中的女儿站在旁边贴价格签，三个人配合得很快。七点五十五分，一名穿浅蓝衬衫的年轻人停在车前，先要了一杯热豆浆，又盯着冰桶看了几秒。他说自己最近早上总是来不及吃水果，便买下三只小盒，准备带到办公室分给同事。陈阿姨提醒他，葡萄盒要竖着拿，路上别压到饭团。地铁口的风把纸牌吹得轻轻晃动，附近保洁员推车经过时，还笑着说这名字好记。八点十分，女儿把最后一张价格签贴好，陈阿姨的手套已经沾上豆浆沫。她没有大声招呼客人，只在有人靠近时报出当天的价格：玉米五元，番茄三元，葡萄六元。等早高峰稍微松下来，她把空桶里的碎冰倒进保温箱，又从车底拿出一把折叠凳坐下喝水。她说，摊位原来只卖豆浆，后来发现不少人赶时间，却又想买点清爽的东西，于是添了这三样小食。几天后，附近写字楼的人开始记住“冰冰三人组”，有人专门绕到B口，也有人把空盒带回来，请她下次少放一点塑料袋。八点半，陈阿姨收起纸牌，女儿背上书包去上课，丈夫推车往街角移动，地铁口恢复了匆忙的脚步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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