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7时42分，北京西二旗地铁站外的早餐摊刚掀开保温箱，蒸汽贴着塑料棚往上涌。卖煎饼的李师傅站在小桌后，左手摊面糊，右手按住纸袋，面前排着十来名赶地铁的人。排在最前的是一名穿浅灰外套的年轻人，他先要了一份加蛋煎饼，又从口袋里摸出三张卡，低头辨认卡面。李师傅笑着问：“一卡二卡三卡，今天带这么多？”年轻人说，一张是单位门禁卡，一张是公交卡，另一张是健身房的会员卡，早上出门匆忙，全塞进了同一个卡套。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八，他不想再打开支付页面，便把公交卡递过去。摊位旁的电子秤显示煎饼重约三百克，塑料袋里还装着一杯豆浆。李师傅收款后，把卡递回去，又提醒他别把门禁卡和公交卡混在最外层，进站时容易拿错。后面的人没有催促，有人看表，有人把耳机线绕回衣领。7时47分，第一锅面糊已经用完，李师傅从保温桶里添进新面糊，油刷在铁板上发出细响。年轻人站到一边吃了两口，发现纸袋底部渗出一点酱汁，便折起袋口，快步走向进站口。几分钟后，另一位戴红色围巾的女乘客买豆浆，也掏出三张卡，笑着说自己出门像在整理一副小牌。李师傅把找零压在纸巾下，顺手递给她一个空纸袋。晨光照到站口的玻璃门上，排队的人流向前挪动，摊位前只剩下煎饼的香味和铁板上的滋滋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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