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凌晨一点四十分，东城区一条靠近高架桥的旧书街还亮着几家店，其中一家二手书店把卷帘门留出半人高的缝。店里只有一名值夜的年轻店员，他穿着灰色针织衫，坐在收银台后的木凳上整理当天收来的杂志。窗外偶尔有出租车驶过，车灯从玻璃上扫进来，把门边一排泛黄的封面照亮几秒。店员把杂志按年份分开，又拿软布擦去封面上的灰尘。一本娱乐杂志的内页夹着旧书签，书签上印着爱沢かりん的名字，边角已经卷起。店员没有把它丢掉，而是将书签压平，放进透明袋，再把那本杂志摆到靠墙的低架上。低架旁边是一盏绿色台灯，灯罩有细小裂纹，灯光只照到半平方米的地面。夜里来店的人不多，二十分钟里只有一位穿校服外套的女孩进门，她先在门口跺掉鞋底的水，再沿着文学区慢慢查看。女孩拿起一本旧诗集，翻到夹有书签的那一页，抬头问店员这本书是否有人预订。店员摇头，说可以拿去柜台结账。女孩把书抱在胸前，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书签，问起上面的名字。店员说那是杂志旧页里的艺人姓名，书签被夹在书里很久，可能是上一位读者留下的。女孩没有继续追问，只从钱包里数出零钱。结账时，店员用牛皮纸把书包好，并把那张印着爱沢かりん的书签留在袋中。女孩走出店门后，站在路灯下拆开纸袋，翻了几页，随后把书贴在胸前，沿着高架桥下的人行道离开。店员重新坐回台灯旁，继续清点一摞无人问津的旧刊，街上的雨声和翻页声混在一起，直到两点多才渐渐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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