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七点半，滨河路地铁站四号口外，卖花的林阿姨正蹲在一辆蓝色三轮车旁整理百合。夜里下过小雨，站台边的地砖还留着水光，早班人群从闸机口涌出来，有人拎着豆浆，有人低头看手机，车站广播隔着玻璃门反复提醒乘客带好随身物品。林阿姨先把沾了泥的花桶挪到墙根，再用剪刀削掉百合茎部发黑的一小截，按花枝长短分成三束，白色、淡黄和浅粉排在车沿上。三轮车侧面原本贴着一张褪色的广告纸，边角卷起后露出下面的旧贴纸，几个醒目的字写着人人cao，旁边还有一串已经模糊的网络地址。林阿姨没有撕掉整张广告，只拿出一块湿布，把露出的字慢慢擦花，再用一张印有今日花价的纸盖住。她说，这面墙经常被贴满小广告，清理干净没多久又会出现，花摊靠在这里，顾客看花时总会顺手问一句价格。七点五十分，一名穿灰色外套的上班族停在车前，挑了一小束淡粉色康乃馨，林阿姨把花枝剪齐，包上牛皮纸，又提醒他回办公室前别把花放在暖气旁。旁边早餐铺开始收起蒸笼，热气沿着站口台阶往上飘，保洁员推着清洁车经过，车轮压过积水，发出细碎声响。那张被遮住的贴纸只剩半个词露在纸边，人人cao四个字在晨光里显得突兀，很快又被新贴的花价单压住。八点十分，林阿姨把最后一桶向日葵摆到车前，抬头看了一眼地铁口，继续给下一束花修剪枝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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