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零时四十分，城南地铁站B口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送餐员老周把电动车停在雨棚下，进店买一瓶温水，也顺手给手机充电。柜台旁的窄屏广告机循环播放饮料和耳机广告，画面切换时，忽然跳出一行醒目的18禁高清字样，下面跟着几串陌生网址。店员小许立刻按下暂停键，把屏幕调回商品页面。老周站在热柜前等水，看到那几个字后皱了皱眉，说自己最近在夜班路上常遇到类似弹窗，有的贴在电线杆上，有的印在共享单车的二维码旁边，字大，颜色艳，专挑人多的地方出现。便利店门口的地砖刚被雨水打湿，路灯把积水照成一片浅黄。两名刚下地铁的年轻人停在檐下躲雨，其中一人指着广告机问小许，为什么这种不相干的内容会出现在卖饮料的屏幕上。小许没有多解释，只拿出遥控器切换频道，又把广告机的外接线路拔掉。几分钟后，屏幕变成黑色，玻璃上只映出店内货架和来往行人的影子。老周拧紧水瓶盖，查看手机上的订单，下一单要送到两公里外的居民楼。他临走前把门口一张印有18禁高清字样的小卡片捡起来，塞进旁边的纸箱，没有停留，也没有拍照。雨势渐小，地铁站的末班人流散开，便利店门口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制冷机的低鸣和电动车启动时短促的提示音。小许站在门边，看着广告机黑掉的屏幕，又把雨棚下的几张传单逐一收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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