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二十分，城西地铁站出口的自助打印店只亮着一排白灯。二十七岁的林楠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在把公司发来的报销单逐页整理成一个文件夹。窗外有公交车进站，车门开合时带起一阵湿冷的风，玻璃上很快蒙出一层薄雾。林楠的旧手机放在打印机旁，屏幕原本停在邮箱页面，弹窗广告突然占满了页面，久草影音几个字在彩色画面上停了两秒。他没有点开，只按下关闭按钮，重新回到文件附件。打印机吐出第一张纸时，纸角被卷得有些弯，他起身找来一枚硬纸板垫在出纸口下面，再把已经打印好的发票按日期排列。店里没有背景音乐，只有机器运转的低响和墙上电子钟跳动的声音。十点四十七分，林楠完成核对，把二十六张单据装进透明袋，又在袋面写下部门名称和日期。手机屏幕再次亮起，浏览器推荐栏里仍能看见久草影音的字样，他顺手清掉页面记录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转身去门口接了一杯热水。店外的夜班公交驶过两站，站牌下只剩一名等车乘客。林楠收好文件，确认电脑里的附件已经发送，关掉打印窗口，最后检查了一遍桌面，没有留下纸屑和订书钉。十一点整，他推门走进人行道，沿着商场后方的小路往地铁站走去。便利店的暖黄色灯光落在积水里，映出一块一块晃动的光斑，刚才那段短暂的广告也随着店门合上，留在了身后的屏幕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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