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晚上十一点二十分，城南地铁站旁的便利店只亮着一排白灯。靠窗的高脚桌前，二十八岁的林哲刚下夜班，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正把一叠发票按月份整理进透明文件袋。他的手机放在桌角，屏幕停在一个搜索框，里面留着“91免费版安装”几个字。林哲没有继续操作，只是盯着这行字发了一会儿呆，然后锁上屏幕，拿起纸杯喝了一口已经变凉的咖啡。玻璃门外，末班地铁驶过高架，车厢灯光从街面一闪而过，路口的共享单车整齐排在广告牌旁。店里的空调声音很轻，收银台上方的电子钟跳到十一点二十一分。林哲把当天的打车记录、餐费票据和一张皱掉的停车小票分开，又从背包里取出一支黑色签字笔，在文件袋上写下“九月报销”四个字。那几个字写得很慢，笔尖停顿了两次。他的工作需要经常替公司整理临时账目，白天会议多，只有夜里才有时间清点这些琐碎单据。手机再次亮起时，页面弹出一条广告，他抬手划掉，打开备忘录，把明早要交的三项材料列出来：发票扫描、出租车记录、会议室预约单。写完后，他把屏幕调暗，继续整理桌上的纸张。窗外开始下细雨，雨点落在遮阳棚上，声音像细碎的敲击。十一点四十七分，林哲收好文件袋，检查了一遍电脑充电线和门禁卡，随后在备忘录里删掉已经完成的一项。他起身时，桌面只剩半杯咖啡和一张超市小票。经过收银台旁的公告栏，他看见有人用圆珠笔写下“91免费版安装”的字样，下面还画着一个箭头。林哲停了几秒，用手机拍下公告栏的位置，随后告诉店员这里的纸条可能需要清理。店员点头，他推门走进雨里，沿着地铁站出口方向快步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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