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站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二十六岁的林川坐在靠窗的小桌旁，等一班因检修晚点的末班车。他点了一杯热牛奶，把手机横放在桌面，准备查附近影院的排片。屏幕上的浏览记录里，一行名为“狠狠撸影视”的字样突然露出来，和外卖、地图、天气页面挤在一起。林川看了两秒，立刻按灭屏幕，又抬头看了看玻璃门外。雨水沿着台阶往下流，夜班公交停在路口，车门开合时带出一阵潮湿的风。店里的收银员正在整理关东煮，把空签子一根根收进纸盒。林川没有继续翻看那一页，而是改用站内小程序查询电影场次。他原本想看一部刚上映的喜剧，最近一场已经排到凌晨零点二十五分，散场时地铁很可能已经停运。收银台旁的电视播着本地天气，字幕提醒周四清晨有短时降雨。林川把手机装回外套口袋，买了一把折叠伞，又在窗边坐了十分钟。便利店里陆续进来三名乘客，有人买面包，有人给充电宝续费，还有人站在杂志架前打电话。没有人注意到那行字，也没有人停下来议论。零点零五分，站外的电子牌显示下一班公交还有八分钟。林川拎着牛奶走出店门，经过垃圾桶时回头看了一眼，玻璃上的广告灯正好映出他的身影。雨势没有加大，街角洗车店的卷帘门已经落下，只有便利店和药房仍在营业。八码外，公交车缓慢驶来，车窗里空着大半座位。林川上车后坐到后排，打开地图确认住址，手机页面停在夜间公交线路上。那行“狠狠撸影视”的记录被新的查询内容推到更下面，车开过高架桥时，屏幕的亮光很快被窗外的路灯盖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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