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东城区一间便利店的玻璃门旁，三十二岁的周楠坐在折叠椅上，手里捏着一杯已经不太热的罐装咖啡。他刚下班，灰色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，电动车停在路边，后座绑着一只旧帆布包。店里的白色灯光照着门口，自动门每开一次，便带出一阵冷气和收银台提示音。周楠没有急着离开，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，逐条清理聊天软件里新跳出的广告。那些广告混在同事群、邻里群和球迷群之间，头像用着夸张的图片，名称里反复出现av群三个字，发信人通常只留下一个模糊的链接。周楠先点开群资料，再按住消息选择删除，遇到陌生账号就移出列表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整理抽屉里一叠用不上的票据。便利店老板娘从货架后探出头，问他要不要再买一瓶水，周楠摇摇头，说清完这些就走。门外的公交车经过，车轮碾过积水，路面亮起一片短暂的白光。旁边写字楼的保安推着巡逻车经过，停在路口看了看，又转身回到大厅。周楠的手机不断震动，新的广告还在出现，他把通知声音调成静音，只留下屏幕上很轻的闪烁。几分钟后，聊天列表恢复了整齐的顺序，家人群排在最上方，工作群下面是小区物业的缴费通知。他把手机放进口袋，起身检查电动车的车锁，顺手把喝空的咖啡罐投进门边的分类桶。便利店的门再次打开，一个穿校服的男孩进来买面包，周楠侧身让开，推车走到街沿。夜里的商圈还没有完全安静，烧烤摊冒着热气，出租车在红灯前排成一列，楼上几扇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。他骑出十几米，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，确认手机没有新的弹窗，才沿着人行道向地铁站方向驶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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