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十点，昆明盘龙江边的篆新农贸市场刚过最忙的时候，卖鲜花饼的罗师傅把最后一盘点心移到柜台前，转身给门口的老人添了一杯温水。摊位不大，木架上摆着玫瑰、椒盐和火腿三种口味，玻璃柜里还留着几块刚切开的饼。罗师傅今年四十多岁，来自玉溪，和妻子一起经营这间小铺已有七年。妻子在里面称重、装袋，他守在外面招呼客人。上午的订单多是附近居民带回家的零食，也有几位游客临时买上一盒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站在柜台前，捏着十元纸币，反复比较两种口味。罗师傅没有催，只把两块小样分别递给他，让他先尝一口。男孩选了玫瑰味，罗师傅又从盒底挑出一块完整的，提醒他回家后放在阴凉处。旁边卖米线调料的摊主听见动静，笑着喊他“云南三夫妻”，说这家店里三个人轮流照看生意，谁有空谁就去买菜、送货、接孩子。罗师傅听后摆摆手，说店里其实只有自己和妻子，另一个“夫妻”是隔壁摊的老周两口子，平时互相帮忙，久而久之，市场里便有了这个顺口的称呼。十点半后，市场里的声音慢下来，推车声从过道一头移到另一头。罗师傅拿出抹布擦拭柜台，把散落的纸袋重新叠好，又在账本上记下三笔零售。妻子从后间端出两碗米线，两人站在摊位后面匆匆吃完。午间阳光照进棚顶的缝隙，落在一排透明包装袋上。门口经过的上班族停下脚步，买走一盒咸甜相间的火腿饼。罗师傅把零钱递回去，顺手指了指旁边的公交站，告诉对方从哪一侧过马路更近。市场重新热闹起来时，他又站回柜台前，等下一位客人挑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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