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城西一间自助洗衣店里只亮着两排白色灯管。二十九岁的外卖骑手林川把电动车停在门口，拎着刚换下来的工装进门。窗外还有零星订单提示，店内的滚筒洗衣机不停转动，玻璃门上倒映着红绿相间的街灯。林川把衣服塞进机器，扫码付款后坐到靠墙的塑料椅上，先查看当天的收入，再给母亲回了一条语音。他的手机屏幕停留在一个短视频页面，搜索栏里出现红桃视频在线观看几个字，旁边还留着未关闭的外卖接单界面。林川没有继续点开，只把页面划走，转而看起朋友发来的球赛片段。洗衣机转到中段时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推门进来，手里抱着一袋床单，身后跟着提菜的父亲。两人坐在靠近窗边的位置，父亲低声问孩子明天几点上课，男孩翻着作业本，逐项核对英语单词。林川听了一会儿，把手机调成静音。十二点零五分，店里来了第三位客人，是附近写字楼的保洁员。她把几件深色衣物放进小型机器，又从布袋里取出保温杯，靠在墙边打盹。门外的共享单车不断经过，车篮里装着外卖箱、文件袋和刚买的水果。林川的衣服还没洗好，他起身到自动售货机前买了一瓶水，回来后将手机塞进外套口袋。屏幕熄灭前，页面短暂亮了一下，红桃视频在线观看再次出现在搜索记录中。他抬头看了看时间，洗衣机还有八分钟结束。店里的灯光落在旋转的衣物上，白衬衣、黑袜子和橙色毛巾交替掠过玻璃。零点二十分，林川取出衣服，拧干其中一件外套，装进塑料袋，推门走回夜色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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