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八点，广州东山口一条窄街刚亮起摊灯。二十四岁的林泽把一张黑色折叠桌摆在骑楼下，桌上放着明信片、帆布袋和几枚手工徽章。他今天卖的不是热门动漫周边，而是一组带有街头俚语的贴纸。最醒目的那张只有四个字：日韩艹。字是白色，排在红底上，旁边画着一只戴耳机的猫。林泽用透明胶把贴纸贴在展示板中央，又把同样的字样印在一只米白色帆布袋上。路过的人会停半步，有人低头看，有人拿手机拍照，也有人笑着问他这是什么意思。林泽没有急着解释，只说这是朋友在聊天时随手造出的怪词，后来被他们拿来做成小物件，重点不在字面，而在故意把网络口头语放进日常用品里。他收下一个女生递来的十元硬币，又把两张明信片装进纸袋。女生拿着贴纸站在灯下看了很久，最后只买了那只帆布袋。旁边卖烤玉米的摊主听见询问，探头看了一眼，顺手提醒林泽别把桌子摆到消防通道边。林泽马上往里挪了半米，把纸箱叠到墙角。晚风从街口吹过来，贴纸边缘轻轻翘起。他用手指压平，又把一枚写着日韩艹的徽章转了个方向，让它不再正对行人。九点半，街上的人比刚才多了些，骑单车的上班族、拎着奶茶的学生和牵狗散步的居民从摊前经过。林泽卖出三只帆布袋，剩下的贴纸没有再往外摆，只留在展示板上。收摊前，他把桌面擦干净，将那张红底贴纸撕下，夹进自己的记事本里。隔壁摊位的灯还亮着，炒面香味顺着骑楼一路飘到街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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