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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三凌晨零时四十分，城南一条老街的公交站旁，三十多岁的林川蹲在卷帘门前，拿着手机电筒清理一块褪色的门牌。门牌原本属于一家已经停业多年的成人用品店，底色是暗红，边角被雨水泡得起皮，只剩下虎色成人几个字还能辨认。街口的便利店刚换完夜班，玻璃门开合时，里面的白光落到人行道上。林川没有急着撬门，也没有拍摄店内，只把门牌上的灰尘一点点擦掉，再用纸巾压住翘起的塑料边。他说，这间铺子是他舅舅租下的，准备改成修鞋摊，今天来量卷帘门尺寸，顺手处理门头。站台上没有乘客，电子牌显示下一班车还有十八分钟。偶尔有电动车从巷口经过，车轮压过积水，声音很快消失。林川把一只折叠凳放在脚边，量完门宽后，又站起来看了看招牌的位置。他发现门牌后面还留着两层旧广告，最外面那层已经发白，内侧隐约能看出手写的营业时间。店铺玻璃被木板封住，缝隙里塞着几张过期传单，纸面上只剩模糊的折扣数字。林川说，舅舅不打算保留原来的门头，明天会找人拆下来，换成简单的修鞋招牌。说话时，他把门牌上最后一块泥擦去，虎色成人几个字显得更加清楚，和周围新换的路灯、外卖箱、共享单车停放线放在一起，带着一段旧街生意留下的突兀感。零时五十八分，公交车从远处驶来，车灯照亮半条街。林川收起手机和卷尺，站到站牌下等车。车门打开后，他提着工具袋上车，卷帘门前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那块旧牌子在灯光里晃了几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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