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三点，南京西路一间商场的母婴室外，林乔抱着八个月大的女儿，站在窗边等空位。她三十二岁，在附近写字楼做财务，午休时刷到一条关于女明星喂奶的短视频，评论区有人夸自然，有人追问隐私，还有人把哺乳室、奶瓶和明星的私生活混在一起谈。林乔看了几秒便关掉手机，把屏幕扣在掌心。孩子刚喝完奶，脸贴在她肩头，手指抓着她的衣领。母婴室的门口摆着一张浅灰色长椅，旁边有饮水机和纸巾盒，墙上贴着安静、整洁、使用后关门等提示。一个穿校服的女孩陪母亲经过，女孩回头看了看门牌，问这里是不是给小宝宝用的。母亲点头，没有多说。林乔把孩子放进婴儿车，取出湿巾擦掉她嘴角的奶渍，又将遮阳篷往下拉了一点。走廊里不断有人经过，购物袋碰到腿边，电梯提示音一遍遍响起，咖啡店传来磨豆声。她的丈夫在地铁上发来消息，说晚饭想买清淡些，林乔回了一个好字，又补上一句，让他顺路带纸尿裤。几分钟后，母婴室腾出位置，工作人员轻轻敲门，请她进去。林乔推车入内，关门前看见商场玻璃外的高架车流，阳光落在一排新栽的香樟树上。里面有两把椅子、一张护理台和一盏暖色小灯，另一位母亲正在整理衣服，旁边的男孩抱着玩具车安静等待。林乔坐下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低头照看女儿。她没有再打开那段视频，只在离开时把空奶瓶收进包里，推着孩子走向地铁站。路过一面广告墙时，她看见屏幕上的明星正对镜头微笑，画面很快切换成护肤品广告，街上的人群也没有停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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