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23时18分，城南老客运站外的夜班公交刚驶离，站在便利店门口等单的外卖骑手陈师傅把电动车靠到路边，拿出手机查看下一单。雨后的地面映着红绿灯，便利店玻璃上贴着热豆浆、关东煮和充电服务的纸牌，门内只有收银员和一名正在整理货架的店员。陈师傅四十多岁，头盔上的反光条被水汽打湿，手指在屏幕上划过配送软件、天气页面和几个未读消息。手机弹出的广告把一行“aigao激情在线”推到屏幕下方，他皱了皱眉，随手关掉，又把亮度调低。旁边等车的女学生瞄到那行字，转身和同伴聊起明早的考试，声音很轻，很快被公交进站的提示音盖住。陈师傅没有停留，先把保温箱里的餐盒重新摆正，再低头确认商家地址。新订单来自两条街外的居民楼，备注写着“放在门口，别按门铃”。他把手机装回外套口袋，拧动车把，车灯在积水里划出一条窄亮的线。便利店里，收银员拿抹布擦着柜台，电视播放着无声的深夜节目，画面下方滚动着天气预报。几分钟后，陈师傅又回到门口，原来顾客临时改了楼栋，他站在雨棚下给对方拨电话。等待接通时，屏幕上再次闪过“aigao激情在线”的推荐词，他这次直接按下返回键，把地图放大，核对街道名称。远处环卫车慢慢驶过，车轮带起细小水花，夜班公交的车窗一格格亮着。23时31分，电话接通，陈师傅确认了新的门牌号，戴好头盔驶向小区。便利店门口恢复安静，只剩电子门铃偶尔响起，和雨水从遮阳棚边缘连续落下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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