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十点半，城南一间老影院外，32岁的林岚拎着刚买的面包，从地铁口走向停车棚。她在售票厅侧墙前停下脚步，看见灰色电线杆上贴着几张小广告，纸面只印着几个醒目的字，下面留着陌生网址和聊天号码。最上方写着虐待片，旁边还配了一张模糊的人影照片。林岚没有靠近查看网址，只把面包袋放在台阶上，取出包里的湿巾，按住纸角，一张张撕下来。胶水粘得很牢，她撕破了两次，墙上仍留下白色纸屑。影院散场的人从她身边经过，有人扫了一眼，有人低头赶路。她把撕下来的广告叠好，放进自己的纸袋，又走到侧门，把剩下的几张一并取下。值夜班的售票员隔着玻璃看见后，打开门递给她一把塑料刮片。林岚说，这类字眼容易让未成年人误以为是普通电影，也可能把受伤和羞辱包装成猎奇商品。她没有拨打广告上的号码，也没有点开网址，只请售票员把墙面擦干净。两人用刮片刮掉残胶，露出原本的电影海报边框。十点五十七分，影院最后一场散场，门前的灯牌熄了一半，街边只剩便利店的白光。林岚取回面包，绕到垃圾分类桶旁，把纸袋投入其他垃圾箱。她离开后，售票员把侧门附近的几块空白墙面重新贴上影院排片表，遮住容易被反复张贴的位置。第二天清晨，清洁工经过时，地面上没有传单，只剩几小块脱落的胶带。熟悉那条街的人说，夜间广告常换地方，影院、网吧和出租屋门口都可能成为张贴点。对林岚来说，昨晚只是回家路上的几分钟，却让她记住了一个简单动作：看到陌生广告，先停下来辨认，再把不该出现在公共空间里的东西清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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