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青石巷口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员陈楠坐在收银台后，左手整理零钱，右手替一位外卖骑手热饭。门外的雨刚停，电动车轮胎在地砖上拖出一串水痕。骑手把头盔放在柜台边，盯着墙上的小电视。电视正在播放一段手机广告，画面切换得很快，角落里闪过“91下载安装”几个字，下面还有一行模糊的小字。陈楠抬头看了一眼，顺手按下遥控器，把频道换成了本地天气。骑手笑着说，今晚已经跑了十多单，最远的一单送到江北，客户下楼时还问他附近有没有开门的面馆。陈楠指了指街口，说老周面馆通常营业到十一点，但今天雨大，可能提前收摊。两人说话时，一名穿校服的男生推门进来，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。他站在门边擦湿漉漉的书包，手机屏幕上也跳出“91下载安装”的搜索字样。男生皱了皱眉，锁上屏幕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陈楠没有多问，只把一张吸水纸递过去。便利店外，公交车驶过积水路面，车灯照亮了路旁的梧桐树。收银台上的小票机不断吐出订单，热饭的塑料盒冒着白气。十点五十五分，骑手吃完饭，重新戴好头盔，临走前把椅子推回原位。男生也拎着水离开，沿着人行道向学校方向走去。陈楠继续整理货架，把靠近入口的雨伞挪到显眼位置。夜里的街道没有安静下来，快递车、公交车和外卖电动车交替经过，便利店成了这条巷子里还在工作的一个小亮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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