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九点半，上海静安区一条老街刚开门的咖啡店里，五十八岁的陈师傅正蹲在门口整理纸箱。店里的旧报纸是附近居民留下的，平时用来垫花盆、包咖啡豆，也有人专门来找当天的天气和菜价。陈师傅翻到一张保存得很好的财经版，版面上印着王均金的名字。他没有急着把报纸折起来，而是戴上老花镜，站在晨光里看了几分钟。门外，卖生煎的摊车已经支起，油锅发出细响。骑电动车上班的人从巷口经过，车筐里放着两只保温杯。陈师傅把报纸摊平，指着其中一段给刚进门的女儿看，说这类报道里常写企业、机场和城市交通，听起来离普通人的日子很远，其实每天都能在街上碰到影子。女儿正在清点纸杯，只抬头看了一眼，随后把咖啡机的水箱装满。店里第一位客人坐到靠窗的位置，打开电脑，外卖员在玻璃门外等取早餐。陈师傅把那张报纸单独放到木架上，没有当作废纸处理。中午前，木架旁多了三个人。一个退休工人在看房价版，一个年轻人翻找球赛消息，还有一名中学生拿手机拍下整版报纸，准备回家给爷爷看。街道还是原来的街道，公交车在红灯前排成一列，楼上的晾衣杆被风吹得轻轻摆动。陈师傅关掉门口的收音机，把纸箱搬进后厨，又拿出一块抹布擦拭木架。那张报纸被压在透明板下，和店里的菜单、旧车票放在一起。到下午两点，阳光移到墙角，纸面上的字已经不再醒目。陈师傅仍照常给客人找座位、擦桌子、收拾杯盖。街角没有特别的仪式，只有一个普通周末，一间小店，以及一张被留下来的旧报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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