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傍晚六点二十分，江湾路地铁站三号口外，送餐员小林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站在便利店的遮雨棚下等下一单。雨刚停，地砖上留着一层亮光，公交车进站时，水雾从车轮旁散开，路口的红灯把行人的伞面照成一片暗红。小林没有接电话，也没有催促店家，只低头看着手机。屏幕上是一条从聊天窗口转来的网址，正是www.c5cp.nit。那串字母和数字夹在几句寻常问候中间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用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，抬头看了一眼站口的电子时刻牌，又把手机锁上。身旁的外卖箱贴着几张褪色的餐馆贴纸，箱盖上落着细小水珠。一个穿校服的女孩从他旁边跑过，鞋底踩出清脆的水声；卖烤红薯的摊主把纸袋递给一位老人，热气在灯光下慢慢散开。小林重新打开接单软件，确认地图上的商家位置，随后把刚才那条信息移到一边，没有再点开。他说，自己平时会收到各种链接，有的是店铺地址，有的是活动页面，也有一些只写着一串网址，发信人没有说明用途。对他来说，晚高峰最要紧的是看清订单地点，别在车流里分神。六点半，手机响起提示音，他接到一单附近写字楼的饮品，戴好头盔，绕过积水，沿着江湾路向北骑去。站口的人流仍在增加，广告屏不断切换画面，那串www.c5cp.nit已经不在他的手机屏幕上，只有雨后的街灯和车尾灯，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一条条晃动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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