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九点四十分，南京西路一处地铁出口旁，qiuxiang坐在折叠凳上，面前摆着两只塑料箱。箱里装着旧杂志、明信片和几本封面卷边的小说。路灯被雨水映成一片淡黄，出口不断有人上来。有人撑伞，有人把外套顶在头上，也有人站到檐下，等网约车靠边。qiuxiang没有吆喝，只把被风吹歪的书一本本扶正。台灯接在身后的插座上，灯罩缺了一角，光线落在摊布中间，照亮一张手写纸牌：旧书十元，明信片三元。晚上十点前，摊位前停留的人不多。一名穿校服的女孩翻了五分钟，在一本城市画册里找到一页老外滩照片。她问能不能便宜些，qiuxiang摇头，又从箱底抽出一张同系列的黑白卡片，说这张送给她。女孩把画册抱在怀里，扫码付款后站在旁边看了片刻。几分钟后，一位拎菜袋的中年男人挑走一本菜谱。他说家里那本被水泡坏了，想再找一本。qiuxiang翻开书页，指给他看里面没有缺页，随后用旧报纸包好，递过去时还提醒他别让袋口沾水。地铁列车从地下驶过，地面传来很轻的震动，摊布上的卡片跟着颤了一下。雨势渐密，路边积水被出租车轮胎划开。qiuxiang起身，把靠外的一箱书往墙根挪了半米，又用透明塑料布压住箱盖。附近便利店的店员出来倒垃圾，顺手递给他一杯热水。两人隔着雨幕聊了几句，话题从最近的客流说到哪条街的老店还在。十一点过后，出口的人明显少了。qiuxiang开始收拾，把明信片按尺寸捆好，将台灯塞进帆布袋。最后一班客流经过时，一名白发老人停下来，买走一张印着旧电影院的明信片。老人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站在檐下看了很久，像是在辨认照片里的街角。qiuxiang把摊布叠好，推着小车走向旁边的居民巷。车轮压过湿石板，发出连续的轻响，台灯在袋中晃动，偶尔透出一点暖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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