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8时，城南旧书集市靠近电影院的一排摊位前，28岁的摊主林哲把一张白色纸牌夹在木框上，纸牌只写着“《乖张腿还是张嘴》免费”几个大字，旁边没有商品价格，也没有二维码。林哲坐在折叠椅上整理旧杂志，偶尔抬头回答路人的询问。他说，这句话来自一本朋友自印的小册子，纸牌是当天临时写的，想把剩下的几本送给经过的人。十多分钟里，先是两个放学后的学生停下脚步，接着有位推着婴儿车的女士回头看了两次，还有几名在附近吃宵夜的年轻人围到摊前。有人问书名是不是在故意挑衅，林哲没有解释太多，只说小册子写的是城市里人与人说话的尴尬场面，篇幅不长，拿回去慢慢看就行。他把书放在一只浅蓝色纸箱里，每人限取一本，拿完便不再补货。一本封面被风吹起，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黑字，纸张边缘还有手工裁切留下的毛边。旁边卖旧唱片的摊主说，晚市里常有稀奇古怪的书名，但像这样只靠一句话吸引注意的情况并不多。林哲没有大声招呼，也没有追着路人推销，只在有人询问时递出小册子，顺手提醒对方不要挡住过道。到晚上9时左右，纸箱里只剩两本，林哲将纸牌翻到背面，继续低头给几本旧小说贴标签。散场前，一名中年男子拿走最后一本，问他下周还来不来。林哲说，若天气合适，还是会在同一排摊位摆书。夜市的灯光照在那张纸牌上，来往的人仍会停顿片刻，再决定要不要走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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