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七点四十分，城南和平路菜市场后门，一名四十多岁的招牌修理工蹲在折叠梯旁，给一家新开的面馆更换门头灯箱。旧灯箱已经拆下，蓝底白字的广告纸卷在地上，露出一行刺眼的错字：日本天天操。修理工姓周，穿着沾满胶水的深灰工作服，手里拿着美工刀，先把破损的边角割平，再用湿布擦掉玻璃上的油渍。他说，原店主想做一块介绍日本拉面的宣传牌，稿件从手机里转来时，机器把菜单词句拼成了这串毫无关系的文字。周师傅发现后没有急着扔掉灯箱，而是用黑色记号笔把那几字涂住，准备等新膜送到后重新粘贴。菜市场刚收摊，门口还有卖花的推车和装满葱叶的塑料筐，路人经过时会停半步，有人低头看，有人笑着拍照，也有人提醒孩子别念出声。面馆老板站在卷帘门里，不断向周师傅确认新字的排列顺序，生怕再出现差错。七点五十五分，附近写字楼下班的人开始增多，修理工把临时纸板靠在墙边，纸板上只剩一块黑乎乎的涂痕，原先那句日本天天操已经看不清了。周师傅收起工具箱，骑着电动车离开，门头的白色灯管重新亮起，照着还没擦干的玻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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