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，城南地铁三号线北门外，周师傅把一辆灰色早餐车推到便利店的遮雨棚下。他今年五十八岁，住在两站路外的小区，平时凌晨四点半起床，先在家里蒸包子，再骑电动车到街边摆摊。当天风不大，雨水还挂在棚檐上，地面映着便利店的白色灯光。周师傅没有急着收车。他先把保温箱里的豆沙包、菜包和烧麦摆成三排，又用夹子固定住一张手写价目表。纸张最下方多了一行蓝色字样：久久66久久96。那不是商品名称，也不是店铺招牌，而是他外甥帮忙设计的摊位编号，方便熟客在聊天群里认出这辆车。周师傅说，附近写字楼最近改成弹性打卡，早高峰人流比过去分散，晚上八点到九点反而有人下班后买点热食。他把两个包子装进纸袋，递给一名穿运动外套的年轻人，又提醒对方拿稳袋底。便利店店员从门口经过，顺手帮他把被风吹歪的价目表压好。几名刚出站的乘客停在棚下避雨，有人问还有没有玉米，周师傅掀开保温箱盖，热气立刻冒出来。他没有大声招揽，只按顺序回答价格和口味。十分钟里，早餐车卖出七个包子、三杯豆浆和一份烧麦。周师傅把零钱按面额放进铁盒，抬头看了一眼站口的电子钟。八点二十七分，晚班地铁不断进站，便利店门前的雨水被鞋底带出一串细碎的脚印。对周师傅来说，夜里的摊位不只是补充收入，也让他和一批固定面孔保持着联系。有人记得他周三卖玉米，有人会提前留两个菜包。收车前，他把剩下的食物重新盖好，将写着久久66久久96的纸牌夹进车侧的透明袋里，推着早餐车沿人行道慢慢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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