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四十分，南京西路地铁站换乘层的长椅旁，二十七岁的林哲低头盯着手机，拇指停在一个群聊页面上。他刚下班，手里还拎着便利店买的热咖啡，站内广播一遍遍提醒乘客前往不同站台。群里有人发来一张搜索页面截图，标题写着“男女生一起差差的视频”，下面跟着几个陌生链接和一串催人点击的留言。林哲没有点开，只把截图放大，看见页面上的人物身份、拍摄地点和时间都没有说明，配图却被裁成了模糊的局部。他把手机递给身边的同事，两人站在自动售票机旁讨论了几句。林哲说，近来几个同事的聊天窗口里常出现类似标题，有的把普通校园舞蹈、街头采访或情侣合拍片段拼在一起，换上暧昧文字，借着猎奇吸引转发；也有人把陌生人的生活画面剪成短片，配上带有指向性的标题。站在服务台后的工作人员听见后，提醒他们不要在站内大声播放，也不要把未经当事人同意的画面继续转发。她说，地铁里每天都有乘客拿手机观看短视频，屏幕一晃，旁人很难知道画面里的男女是否愿意被拍摄，更难判断标题是否与原片相符。林哲随后退出群聊，把那张截图删掉，又在输入框里写下几句提醒，告诉发帖的人别拿陌生人的肖像做噱头。列车进站时，换乘层的人流突然加快，林哲收起手机，跟着人群走向扶梯。站台广告屏正在播放城市夜景，玻璃反光里，他的手机屏幕已经恢复成一张普通的地铁线路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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