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二十分，城南地铁站外的公交换乘区还亮着一排白色顶灯。二十四岁的林然坐在靠近便利店的长椅上，左手拎着刚买的热豆浆，右手在手机屏幕上滑动。他刚下晚班，准备乘坐末班公交回到城北的合租房。站牌旁不断有人经过，有人低头看时间，有人把外套拉到下巴，还有外卖骑手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拆开一盒已经凉掉的炒饭。林然没有立刻上车。他打开浏览器，输入赵惟依下载几个字，屏幕上很快出现一串相关页面。页面标题彼此相近，排版却不一样，有的带着图片，有的只显示短短一行字。他停了几秒，没有点进任何页面，而是把手机放回掌心，抬头看电子站牌。距离末班车进站还有八分钟。旁边一名穿校服的男生正在给同学发语音，声音断断续续，被进站车辆的提示音盖住。便利店门口，一位店员把纸箱摞到墙边，腾出通道。林然喝了一口豆浆，拿出耳机，重新看了一眼刚才的搜索结果。他说，自己是在社交平台上看到一个名字，想确认相关信息是否与正在寻找的资料有关。那几个字很快被他删掉，搜索框恢复空白。公交车进站时，车门前排起了六七个人，林然跟着队伍上车，坐到后排靠窗的位置。车厢里只剩零散乘客，司机关门后，车辆沿着主干道缓慢驶过商住楼、夜宵摊和仍在营业的药房。林然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屏幕上最后留下的，是他此前输入的赵惟依下载。十点三十二分，公交车驶过高架下方，车窗映出一张疲惫的脸，也映出手机上逐渐熄灭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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