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八点半，城南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保洁员周师傅蹲在一根灰色电线杆旁，拿小铲刀清理贴纸。站口刚过晚高峰，外卖骑手停在路边取餐，行人从他身后不断经过。电线杆上叠着几层纸片，有房屋转租，有手机维修，也有一张印着18有套直免费的彩色小广告。纸片不大，字却排得很挤，下面留着一个手机号码。周师傅先用喷壶把纸面打湿，再沿边角慢慢铲。胶水受潮后卷起，露出下面一层旧广告。那层纸已经褪色，只剩半截号码和一行模糊的字。周师傅说，这根杆子每天都有人贴，早上清掉，晚上又会出现。他不去拨打纸上的号码，也不判断广告来自哪里，只把看得见的贴纸一张张撕下。清理到一半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停在旁边，看了几秒，问他这些纸为什么总贴不完。周师傅指着旁边的垃圾桶说，店铺门口、公交站牌和居民楼入口都有人随手张贴，纸张被风吹到路面后，还会粘住鞋底。男孩捡起一张掉在地上的纸，看到上面又写着18有套直免费，随手揉成团，扔进垃圾桶。八点五十分，周师傅把电线杆擦出一块浅灰色的空白，又推着清洁车向下一处走去。地铁口的灯亮着，贴纸留下的胶痕仍在，几名乘客从旁边经过，没有停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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