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二十分，地铁四号线东出口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门外摆着一只透明塑料箱，里面放着十几瓶矿泉水、柠檬茶和无糖气泡水。箱盖上贴着一张黄色纸牌，黑色粗笔写着金每瓶1-5。纸牌没有说明单位，也没有列出不同饮料的价格。夜班店员把几瓶饮料从箱里取出，按照瓶身标签逐一放回货架。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外卖骑手停在门口，手里还攥着电动车钥匙。他先看了看纸牌，又拿起一瓶柠檬茶，走到收银台前询问。店员指着旁边的小黑板说，饮料分为五种价位，最便宜的一元，最贵的五元，黄色纸牌上的金字只是店里自制的促销名称。骑手没有立刻付款。他把瓶子翻过来，看生产日期，又问气泡水是不是同样的价格。店员点头，拿出扫码器扫了一下瓶身。收银机屏幕显示三元。骑手掏出手机付钱，随后站在门边拧开瓶盖，喝了两口。门口的纸牌被风吹得轻轻晃动，金每瓶1-5几个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。十分钟里，两个赶末班车的年轻人停下来拍了纸牌，问店员一瓶水到底卖多少钱；一位牵着孩子的女士则直接进店，从冷柜里拿走一瓶标着两元的饮料。店员说，纸牌是下午临时写的，原本想把五种价格放在一起展示，没想到字写得太挤，路人看不明白。骑手喝完饮料，把空瓶投入门边的分类回收桶，重新戴上头盔。他没有再看那张纸牌，骑车拐进了辅路。便利店的自动门反复开合，冷气和街边的热风交替涌到门口。夜班店员把黄色纸牌取下来，换成一张列有品名和价格的白纸。直到十一点，门外仍有人经过，但已经没人停下来询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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