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半，城南环城路的公交站还亮着白色灯箱，站牌后方的灰墙上贴着几张花花绿绿的小广告，其中一张印着“4o4黄台”几个醒目的字。附近写字楼刚下班，穿深蓝外套的林师傅提着一只帆布袋，蹲在墙边，用小铲子一点点刮纸角。他是隔壁商场的保洁员，今晚提前半小时下班，留下来处理站点周围的纸屑和胶痕。晚风把广告边缘吹得卷起，露出下面几层旧海报，有房屋出租，也有搬家和修锁信息，颜色叠在一起，像一块被反复覆盖的补丁。林师傅先用喷壶把墙面打湿，再从上到下慢慢铲，遇到粘得紧的地方，就停下来用毛巾擦几遍。公交车进站时，他把工具袋往旁边挪，给候车的人让出位置。一个背书包的学生盯着墙上的字看了几秒，问他这是什么广告。林师傅没有多解释，只说：“别随便扫，也别把电话留给陌生人。”车门合上后，站台又安静下来，只有报站声从顶棚下传出。八点五十五分，墙面大半恢复成灰白色，剩下一小块胶印和半张纸角。林师傅用指甲抠掉最后一层纸，第二次露出“4o4黄台”的字样，他皱了皱眉，把碎片折进袋里。路过的年轻人拿手机拍下清理前后的墙面，随后把镜头转向站牌上的时刻表。夜班公交继续一辆接一辆驶来，乘客在灯下上车，站点重新回到普通而忙碌的晚间节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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