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多，海棠路公交站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，三十多岁的林先生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，等一班晚点的公交车。他穿着深蓝色外套，手边放着一杯已经不冒热气的豆浆，手机屏幕停在一页小说目录上，搜索栏里写着“乖乖小说全文”。店里不时有人推门，门铃响一下，冷风就跟着进来。林先生没有催促店员，也没有和旁人交谈，只是低头翻看手机。他在一家物流公司上夜班，白天睡觉，晚上负责整理仓库，等车的二十多分钟，是他少有的空闲。屏幕光映在他的眼镜片上，页面往下滑得很慢，看到一段合意的文字时，他会停住几秒，再把手机握得更稳。邻座的小学生写完作业，收起练习册；一名外卖骑手进店买水，站在货架前挑了很久。林先生偶尔抬头看向窗外，公交站的电子牌显示线路还有八分钟到站，路口的车灯一排排掠过积水。店员说，晚间来这里等车的人不少，有人处理工作，有人给家人回消息，也有人安静看书。林先生说，自己并不急着把故事看完，能在嘈杂的街边找个位置坐下，已经算是一天里难得的安静时刻。九点半左右，公交车靠站，他把豆浆杯投入垃圾桶，锁上手机。离开前，他又看了一眼屏幕，搜索栏中的“乖乖小说全文”还没有被清除，随后跟着人流走上车。便利店门口恢复了短暂的空位，玻璃上倒映着站牌和来往车辆，夜里的城市继续按各自的节奏运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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