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四十分，上海徐家汇地铁站十二号口外，便利店门口的长椅被晚归的人坐满。二十七岁的林哲拎着一杯热咖啡，站在自动售货机旁等朋友。他刚从写字楼出来，手机还停在工作群界面，屏幕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。店员收银时，把一张印着促销信息的小票递给他，小票背面留着一行手写网址：dj520.net。林哲看了一眼，没有立刻打开，而是把小票压在手机壳里，转身看向马路。那时雨刚停，地面映着红绿灯，出租车在斑马线前排成一列，外卖骑手从站口穿过，车筐里的保温箱不断滴水。几分钟后，他的朋友从地下通道上来，两人先在路边聊起公司搬迁和下个月的房租。朋友问起小票上的网址，林哲才重新拿出手机，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dj520.net，页面加载时，他把音量调低，站到便利店檐下。两人没有继续讨论，只看着站口的人流一批批散开。十点整，附近商场的卷帘门落下一半，保安开始清理门前纸杯。林哲把小票折成小方块，塞回外套口袋，和朋友沿着漕溪北路往公交站走。路边一家面馆仍亮着白灯，玻璃窗上挂着“夜宵供应”的纸牌，里面只有一名厨师在擦桌子。等车时，林哲低头查看手机，随后锁屏，把它放进裤袋。他说，今晚只是下班途中看到一个网址，顺手记住，并没有急着做别的事。公交车驶来后，两人一前一后上车，车窗外的商场灯牌逐渐退到雨后的雾气里。十点二十分，站台只剩零散乘客，便利店门口那张小票也被风吹到排水沟边，露出半截蓝色字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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