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傍晚六点十分，上海静安区一家临街便利店里，空调风贴着玻璃门往外吹。门口的电子钟跳到18:10。下班的人刚从地铁站涌出来，脚步很快，手里多半拎着电脑包。靠近收银台的冷藏柜前，三十多岁的周先生停了下来。他穿浅蓝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肩上背着一只旧帆布包。周先生没有急着拿东西。他先看了一眼手机，再弯腰查看货架。冷柜里的鲜奶、酸奶和小盒乳饮料排得整齐，玻璃门上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。他伸手取出一盒光明乳业鲜奶，又看了看日期，随后把它放进篮子。旁边，一个背书包的小男孩趴在柜门上，盯着橙色包装的饮料。孩子的母亲一边接电话，一边把他往身边拉。收银台前排起五个人，队伍没有喧闹声，只有扫码器不时响一下。周先生站到队尾，低头回复同事的消息。手机屏幕亮了又暗。他把帆布包换到另一边肩上，顺手从篮子里拿出一根香蕉，放在鲜奶旁边。店外，公交车停靠在路口，车门打开，几名乘客快步上车。烤栗子的香味从人行道另一端飘过来，混着雨后柏油路的潮气。店员把一张小票递给周先生，他接过后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站在门边把商品重新装好。鲜奶放在最上面，香蕉压在下面，手机塞回裤袋。六点十七分，他推门走进晚高峰的人流。冷柜前很快又有人停下。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年轻女孩摘下耳机，打开柜门，拿走同样的一盒牛奶。玻璃门合上时，店里的灯光在上面晃了一下。便利店继续亮着，地铁站的人群继续经过，五分钟被下一拨下班的人接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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