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，杭州武林广场地铁站D口外，一盏白色台灯照着临时书摊。27岁的林遥坐在折叠椅上，正把一摞旧杂志按年份重新排好。她在附近写字楼上班，下班后没有回家，连续三周来这里帮摊主整理书。摊位只有两张折叠桌，桌面铺着浅灰色布，左边放文学读物，右边放漫画、画册和城市地图。最上层的一本旧册子叫优女梦游仙境，封面有一座涂成橘红色的拱桥，边角已经卷起。林遥先用软布擦去封面上的灰，再把价格贴纸移到内页右下角。她说，这本书被不同的人翻过很多次，夹页里还留着一张公交车票，日期是2018年11月。晚高峰刚过，路口的人流变慢，卖花的摊主收起了塑料桶，便利店门口的热气从玻璃门缝里飘出来。林遥把桌上的书分成三组：十元区、二十元区和需要询价的画册区。有人停下来看书，她就往旁边让一步，不主动推销，只在对方翻到插画页时说明出版年份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拿起一本旧漫画，问能不能少五元。林遥看了看封底，说如果同时买两本就可以。男孩数出零钱，把书夹在腋下离开。八点四十分，摊主端来两杯热豆浆，林遥把其中一杯放在台灯旁，继续贴标签。远处商场的灯牌换了画面，地铁站出口不断有人上来。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，把最后三本书码齐，又在纸板上写下“今晚九点半收摊”。城市的夜晚没有因此停下来，书摊也只是广场边一小块安静的地方。半小时后，林遥合上登记本，将没卖出的书装进蓝色布袋，和摊主一起把折叠桌搬到旁边的储物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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