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南京西路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刚换完热柜里的关东煮。店门外的雨停了，地面留着一层薄亮的水光。三十二岁的林哲坐在靠窗的小桌旁，穿着灰色外卖骑手外套，右手捧着鱼丸汤，左手给手机充电。他当天已经跑了九个小时，电量只剩百分之八，准备等到十一点再接最后一单。手机屏幕停在一个杂乱的搜索页面上，关键词一栏写着“9么版网站nba”。林哲说，刚才等餐时，群里有人发来一串陌生链接，他点开页面看了几秒，发现字样密集、弹窗不断，便退了出来，没有继续操作。店里的电视正播着一场篮球比赛，声音被雨棚上的滴水声压住，只能听见偶尔的哨响。坐在收银台后的店员小周抬头看了看屏幕，提醒他别把手机放在窗边，插座附近容易被来往顾客碰到。林哲把手机移到墙角，打开备忘录，记录明早要买的雨衣和护膝。几分钟后，一名穿校服的男生进店买牛奶，顺手瞄到林哲的屏幕，问他是不是在找篮球资讯。林哲摇摇头，说自己只是清理聊天记录，那个“9么版网站nba”并不是熟悉的体育平台。男生站在热柜前挑了两根玉米，店门开合间，湿冷的风把收银台上的小票吹落。林哲弯腰捡起小票，又看了一眼电量，屏幕上跳出新的订单提醒。他喝完汤，戴好头盔，推车走到街口。十点五十八分，南京西路的高架下仍有出租车驶过，便利店玻璃映出一排白色灯管，也映出那个被他划走的页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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