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四十分，城南一处地铁口外，便利店的玻璃门反复开合，热气和冷风在门边交替涌出来。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站在遮雨棚下，手里捏着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豆浆，另一只手握着手机，却很少低头。他每隔几分钟就抬头看一眼街口，等那辆夜班公交从高架桥下拐出来。站牌旁的电子屏显示，下一班车还有十七分钟。雨刚停，路面留着一层薄亮的水，出租车驶过时，车轮把积水推向路边，映出便利店招牌上跳动的红色字样。年轻人脚边放着一个旧帆布袋，袋口露出半截白色文件夹，封面上写着sebo11，字迹像是用黑色签字笔匆忙标记的。他没有翻开文件夹，只把袋子往身边收了收。店员隔着玻璃看了他一会儿，走出来提醒他，夜里风大，可以进店里坐。年轻人摇摇头，说自己马上就走。说完，他又打开手机，给家里发了一条消息，屏幕亮起时，脸上短暂地显出疲惫。远处写字楼的几扇窗还亮着，保洁车沿着人行道慢慢经过，车轮压过落叶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街角的早餐摊还没支起来，摊主把折叠桌靠在墙边，准备等天色发白再忙。年轻人把豆浆放在站牌底座上，抬手揉了揉眼睛，随后沿着斑马线走到对面，站在公交车进站的位置。两分钟后，车灯从雨后的黑暗里出现，他先低头看了看帆布袋上的sebo11，又把文件夹抱在胸前。公交车停稳，车门打开，里面只有两名乘客。他上车后坐到靠窗的位置，车子驶离地铁口，玻璃上映出一张安静而倦怠的脸。便利店的门再次合上，站牌下只剩那杯没有喝完的豆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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